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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《前言》——

英国国土上，有一块属于中国的土地，面积16.7平方米，比一间卧室还小。

它在那里待了140多年，没人知道，没人管，差点消失在杂草里。

而就在这块土地几十公里外，英国人正在为一条高铁焦头烂额。

——《壹》——

200人出发，2人没回来

1881年的纽卡斯尔港口，一群中国人从船上走下来，他们不是游客，是北洋水师的官兵，奉命来接两艘战舰，"超勇号"和"扬威号"。

这是大清国花了真金白银向英国阿姆斯特朗造船厂订购的军舰。

丁汝昌亲自带队，一行200余人，为什么要买英国的船？往前倒二十年，英法联军打进北京，圆明园烧了，这一下，清廷里有人清醒了。

洋务派提出：要"师夷长技以制夷"，核心就是造船、练兵、买炮。

到1875年，清政府每年拨出400万两白银专门用于海军建设，北洋水师就是这笔银子堆出来的，英国的船好，英国的炮准。

所以清政府一次次把人送过来，一次次把钱送出去。

但那一年的纽卡斯尔，有两个人没能回去，海上漂了几个月，异国他乡水土不服，两名士兵病倒，最终病死在纽卡斯尔。

遗体运回去？路太远，风险太大，根本做不到。

当时大清驻英公使是曾纪泽，他决定在纽卡斯尔买一块地，就地安葬，这块地，就是后来的那16.7平方米。

根据纽卡斯尔市档案馆保存的资料。

这块地总共180平方英尺，约合16.7平方米，当时花了15英镑，15英镑在那个年代能买半栋别墅，清政府掏了这笔钱，买的是"所有权"。

不是租用，白纸黑字写清楚：永久属于大清国。

六年后，1887年，又来了一批北洋水师的人，去接另外几艘船，这一次，3名士兵没能回来，同样埋在了这里。

五块墓，16.7平方米，五个名字：顾世忠、袁培福、连金源、陈受富、陈成魁。

——《贰》——

杂草里的汉字

这五块墓在英国待了将近一百年，没有人管，1911年，清朝的"海圻号"巡洋舰到访英国，舰长听说纽卡斯尔埋着中国人，专程去祭了一次。

清末海军将领程璧光赴英参加英国国王加冕典礼，也去重修了一遍。

然后，清朝亡了，民国乱了，战争打了，这块16.7平方米的土地彻底从所有人的视野里消失，1978年，纽卡斯尔大学有几个中国留学生。

在墓园里闲逛，无意间在杂草里发现了几块石碑。

碑上刻着繁体汉字，"大清故勇"，他们一开始以为是看错了，仔细一查才明白：这里真的埋着清朝的海军。

但那时候条件有限，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。

真正引爆舆论的，是2016年，那年5月，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中国留学生牟瑞迪，特意去找这五块墓，她找了三个小时，最终在圣约翰墓园的角落里找到了。

三座墓碑已经倒了，两座还勉强立着。

但字迹模糊，四周是荒草，她把照片发到了网上，这个细节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，一百多年前，这几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。

从中国出发，横跨大半个地球。

死在了英国一个叫纽卡斯尔的港口城市，他们埋在那里，没有人知道，没有人来，直到一个中国留学生偶然走进墓园，才重新被想起。

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立刻发起众筹，筹集了46万元，启动修缮工程。

2016年，驻曼彻斯特总领馆推进修缮，北洋水兵墓正式修复完工，现在墓园里立着汉白玉纪念碑，刻着四个字："永矢不忘"。

每年清明，当地华侨都会来祭扫，这块飞地重新活了。

但问题来了，这块地，到底是不是中国的飞地？是的，按照英国的土地法，当年清政府购买的是永久产权，从法律上讲。

这16.7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属于中国，至今如此。

纽卡斯尔市档案馆的档案记载清楚：购买人是大清国驻英公使馆，买的是所有权，不是使用权，不是租约，一百多年后，这块地还是中国的。

——《叁》——

英国要修高铁，先得跟地主谈判

说完了这块16.7平方米的飞地，再来说英国高铁，英国是铁路的发源地，1825年，世界第一列客运火车在英国跑起来。

那之后的一百年里，英国人一直觉得自己才是铁路的主场。

然后他们看了看自己现在的铁路，又看了看中国的高铁，沉默了，2009年，英国政府提出要修一条高铁，叫HS2，连接伦敦、伯明翰、曼彻斯特、利兹。

全程400公里，设计时速402公里，总投资320亿英镑。

这个计划听起来雄心勃勃，然后他们开始征地，英国是土地私有制国家，这条高铁要过的地方，全是私人的地。

政府没有权力强征，只能谈，谈不拢？继续谈。

谈了八年还谈不拢？那就给更多钱，从2009年到2019年，这十年里，英国政府为了买HS2沿线的土地，共花了6亿英镑，买下了900多处土地和房产。

平均每笔交易66万英镑，是市场价的12到30倍。

其中有一个案例，说出来让人难以置信，伯明翰郊区有一块荒地，22平方米，业主开价20万英镑，政府还价12万，谈判开始了，谈了八年。

最后成交价：37万英镑，比业主最初开价还高出将近一倍。

因为业主把八年的通胀、误工费、律师费、工本费全部算进去了，政府耗不起，只能认，22平方米的荒地，37万英镑。

折算一下，差不多是这块地价值的100倍。

环保组织那边也没消停，英国自然保护署为HS2工程开出了300多张罚单、100多张许可证，涉及的保护对象包括20多种鸟类、30多种动物、50多种植物。

光蝙蝠搬迁许可证就有22张。

为了给大约150只蝙蝠搬家，英国政府专门租赁场地建蝙蝠屋，请来动物学家和兽医全程陪同，结果搬迁成功率只有60%，导致十多只蝙蝠死亡。

为了150只蝙蝠，一个国家的高铁建设停下来了。

白金汉郡琼斯山有一片所谓的"古林地"，环保组织的人爬到树上建了抗议营地，声称要保护这片森林里的狐狸、獾、蝙蝠和报春花。

最后英国政府出动军警，连续三次强拆。

耗时两年五个月，才得以继续施工，那片"古林地"总面积1.6万平方米，满打满算只有几十棵小腿粗的树。

——《肆》——

1000亿英镑打出去了，高铁还没跑起来

HS2的预算，一路涨，停不下来，2009年立项时，预算320亿英镑，2012年正式批准，涨到327亿，2013年因为路线调整，涨到426亿。

2015年，557亿。

2019年，官方审查报告预测可能高达880亿，政府还在咬牙说"可以控制"，到了2020年2月，约翰逊拍板重启，最新预算已经是1060亿英镑。

从320亿涨到1060亿，12年翻了三倍多，而且高铁一寸轨道都没铺。

2020年9月，HS2正式开工，那时候英国媒体欢呼，约翰逊说这是"21世纪英国雄心的体现"，然后事情继续往烂的方向走。

2021年11月，英国政府宣布取消通往利兹的东线。

2023年3月，北线伯明翰至克鲁段延期至少两年，尤斯顿终点站无限期搁置，2023年10月，苏纳克在保守党大会上宣布。

北段取消，伯明翰到曼彻斯特这段，不修了。

一条原本要连接英国南北的高铁，最后变成了一条只从伦敦到伯明翰的短途线路，而且通车日期不断往后推，至今没有定论。

1881年，那两个死在纽卡斯尔的北洋水师士兵。

他们出发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，自己的墓地有一天会成为中国在英国的飞地，更不会想到，140年后，会有人把这块地和一条修不好的高铁放在一起讨论。

至于那16.7平方米的土地，它今天依然在圣约翰墓园里，对着东方，静静地等着清明。

参考信源：

腾讯新闻《英国领土上的中国"飞地"，面积仅16.7平方米，葬着5位清朝士兵》

网易新闻《中国竟然还有两块海外飞地？》

澎湃新闻《为阻止高铁建设，英国环保人士也太拼了》